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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品真的大众化了吗

2016-06-03

  精品的永远是小众,“料不抵工”的砖头料才是真正的大众化。你把作品卖给了大众,你就只能大众;你把作品卖给小众,你就成了经典。艺术圈的创业情结甚嚣尘上,从高富帅到小屌丝都有创业项目;艺术品大众化的观点也是甚嚣尘上,好像整个大众马上从买车买房买LV包包转变成买艺术品了似的。

  其实,包括笔者在内,都曾有过这样类似的观点。然而,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吗?

  首先,从目前艺术品的接受度来看,艺术品收藏者和消费者的范围的确在不停扩大,数量也不断增加。每个艺术工作者都希望这个范围能快速并永远地扩大下去。

  从收藏品的历史来看,中国的确曾经存在“全民收藏”的情况,邮币卡收藏的全民化几乎波及到每个家庭。单就艺术品来说,每家每户的“中堂”也成了现代之前中国民间收藏的形式和载体——虽然这些作品首先是以实用为目的的。一旦这个缺口被打开,艺术市场的想象力自然就会变得巨大。

  然而,也许这只是一厢情愿而已。艺术品的属性与手工奢侈品是一样的,稀缺和高逼格是她独特的标签,也是艺术品的魅力所在。艺术品收藏一旦平民化、大众化,就会立刻有替代品出现,成为新的高端收藏。好在艺术家的数量是无限的,张三的倒掉不会影响李四,抽象的倒掉不一定会影响写实。

  为了研究艺术品市场,我曾专门考察过翡翠市场。翡翠市场从小众到大众,经历的过程比艺术品要简单得多。现如今,“翡翠”的概念已深入人心,但高水头阳绿的精品翡翠依然是小众的,所谓大众,不过是饱饱眼福而已。

  更值得一提的是,作为中等质量的翡翠,种水不错但没有达到收藏级水准,市场相对比较残忍。犹如没落的格格,有着略高质量的翡翠价格支撑,这种翡翠价格绝不敢屈嫁平民,但其身份地位,已经没有高帅富愿意娶了。艺术市场也逃离不了这个魔咒,真正收藏级的作品,是不可能走下神坛、以原作的身份大众化的;而大牡丹、福禄寿的题材,早就实现了大众化。随着大众审美的提高,价位低廉略偏工艺性的作品自然会成为大众家居实用(而非收藏)的消费方向。而作为中间地带的艺术品,或许会是一种新的尴尬。

  我想,艺术品的大众化也不会逃离这个魔咒,精品的永远是小众,“料不抵工”的砖头料才是真正的大众化。可是,艺术品不像翡翠那样有统一的评判标准,她所面临的最后结果可能是:你把作品卖给了大众,你就只能大众;你把作品卖给小众,你就成了经典。